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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水抒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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甿舍

时间:2012-11-20  来源:文新学院10级 田昊扬    作者: 
 
  如果把情感也像这甿舍一般被放逐在洪荒和滩涂上,每日且去倾听这铁轨的倾轧,也许只有在脆弱而又躁动的懵懂里,才能触摸到成长的孤独与不自由。---------写在前面。


  我19岁的第一天,是在列车上的度过的,那天在洛阳东站的月台上,我看着母亲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远,消失在沾满雨花的玻璃窗外。

  其实,我也是在那时突然消失在我母亲的视野里的,以至于我强挹了好奇心,没有仔细观察她的眼角。

  列车驶出了月台,驶出了我视野里的洛城,驶过了渭河谷地,穿行在茫茫的秦岭中。

  九月的秦岭,满目枝桠参差的林莽,一刻不停地吮吸着干冽的地泉,一重重蔓延开去,直刺朦胧的天际。蜿蜒的车轨以及在悠长悠长的轨道上缓缓蠕动的一段列车,马上就被这一团团墨绿吞噬,又仿佛在起伏的山势上,被一点点吐出;行走在山谷相间的晕绿中,从深窈的隧道里驶出,又马上要在不可直视谷底的高架桥上穿行,恍惚中再也看不到人迹,哪怕是一处棚屋,几丁农户。在安静的山谷和荒野里,唯一可以听到就是车轮倾轧车轨上,一刻不停地发出金属重击的铿锵声,叮叮咣咣,咣咣噹噹,敲打在空旷在山谷里,敲打在峭立的削壁上,敲打在看不到源头的汩汩的涧流里,敲打在倏然散去的鸟群里,敲打在这些逃逸了市井文明的安谧里。

  当然这敲打声也一阵阵碾压过我的心脏,碾压着旅途上的孤独和劳顿。

  在雨季里慢慢泡大的洪荒,慢慢弥散的濡湿的地气,像挣脱束绳的发辫,交织着,缠绕着,扭结在一起,斜倚在窗后,就像要跌进这裹携着咆哮的洪荒里。

  过了秦岭,就到了南国,恐怕一路是都将是列车的碾压,碾压在我可以感受到的起伏的心跳上,一路都将被悬挂在堕入洪荒的半空里。

  居然-------

  在秦岭深处一个用暗黄色的土坯和不算太厚的茅草搭起的小屋,伫立在山间的一块平地上,平地下面是一条弯曲的石路,大约一人通过,而石路下面就是奔涌的荒流。九月的河谷,大概还可以在窄的的支流处趟行,然而实在又看不到附近停放的可以漂游的行具。小屋的篱墙上挂着一件刚洗过的粗布衫,在一只袖子上还打着一块鲜红的补丁,篱墙旁边放着一只斑驳的旧铁桶,桶的外壁是水溢出的痕迹,很明显是刚打过水被放下的。

  列车倾轧着,轰鸣着,驶过这片山林,驶向前方。十几秒钟,小屋就消失在我的视野里,最后留在我记忆中的是房后几丛修竹,无数个白色的竹节,就像在水雾中闪烁的眼睛。
在往前走是一片被开垦的荒地,地里像是种了什么,还有模有样的留着田埂。在这巴掌大的地头,也放着一个斑驳的铁桶,大概是那户农人的吧。在我们那里,像这样的筑在荒原里的房子已不多见了,那个年月,听母亲说大概是被叫作甿舍的吧。

  列车倾轧着,在走不出的山谷里轰鸣着,我再回头已不见了那甿舍。

  对于母亲,这将是自我出生以来第一次要和她分开一段的时期,虽然只是几个月,但对于当时的我来说,实在是一种折磨。母亲的电话是那时候我最期待而又最畏惧的。听父亲说母亲常常在夜里因为想我而抹眼泪,这一点我是丝毫不感到惊讶的,只是对于一向讷于言辞的父亲,他这样说确实让我感觉到这其中的严重了,然而我是很难想象我母亲抽泣的情境的,直到中秋节那天。

  那天我还一个人在沫溪那边,母亲打来了电话。那时的北国想必已经有了秋的肃杀,母亲问了我生活,生怕我带的衣物不够厚实,她全然忘了自己在室外打电话时抖起的寒颤,她声音哽咽,透露着疲惫,急切而又故意克制的节奏,让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母亲的身影,在老城的悠长的巷道里,暮光淡淡地涂抹在她的鬓角,轻袭的夜风卷起她掖藏在发根处银丝。

  母亲的电话通常很短,大概是怕影响了我的心情,而我也不忍木木地呆立着听母亲乐此不疲地问候,现在回想起来,那时候母亲的问候大概总是那么几句,少得可怜。
后来,在在大学里的日子一天天变长,我以为自己对于母亲的依赖变得轻了很多,开始在新的世界里成长,并且多么天真地以为我不再懵懂了。
记得第一年过年回家的时候,还是那趟列车,驶过同样的路。

  冬日里的秦岭,依旧是安谧的,迁徙的候鸟都已不见了踪影;枯水期的涧流,空留下干涸的印迹,平添了几分冬意。那时候的秦岭,树目更显得葱郁,浓密和厚重了,仿佛把封闭的世界包裹得更加严密了。

  列车倾轧着,从深窈的山洞到高险的架桥,轰鸣着,敲打着,一刻不停地前行。

  列车上的白昼尽管漫长,却也难免长出夜的霉斑。

  暮色降临的时候,我的视野里又出现了几个月前消失在我视野里的荒涂,和荒涂上开垦的田畴。大概是更接近北方的缘故,在田畴的背后掩映着漠漠平林,萧索的巢窠,落寂的枝桠,已然是北国的冬季了。

  我的心头里升起一股关于北国冬季的寒流,却顿时成为了温暖我全身的暖流。

  石径很久没有人走过了吧,没有修葺的石阶上趴满了枯死的干藤,,石径下的荒流变得消瘦和平静,仿佛太久没有没有遇见可以排遣寂寞的客人。

  列车倾轧着,敲打着,轰鸣着我心头升起的一丝悲凉,不知道甿舍简陋的坯墙是否可以抵御轻袭的寒流。正想着,甿舍暗黄的矮墙出现在我睁大的眼睛里,列车似乎加速了,我还完全来不及不看个仔细,仿佛渴见与我擦身而去的姑娘。

  最后留在我脑海里的只是墙壁上挂起的干椒,透过微醺的夜色,我仿佛能看到甿舍里佝偻的农人,目光涂抹了他单薄的身子,夜风也卷起他鬓角的银丝,他平静地挪动着身子,慢慢抬头,似在倾听此刻正碾轧我心脏的列车。

  还是那么轰鸣的十几秒,甿舍与我又擦身而过了。

  我的视野被列车载到苍莽的山林里,他们依旧劲拔,伸向天际。苍翠的色泽又渐渐偏离了我脑海中北国秋冬的轮廓。

  确也如此吧,南方的秋季和冬季都是令我失望的,由此想去,我又不禁回忆起了大一时在上海遇到的雪。江南的雪,未免过于美艳,那涂抹在油绿的茶树上的薄雪,像施了脂粉的少女,尽管光鲜,却带着虚伪的色泽,犹如初恋时我送给小艾的唇膏,艳丽却带着莫可名状的腐靡,正如,她一惯的轻佻。中学时代结束后,我和她走到了尽头。也许,我们从未有过交集,横亘在我们之间的不过是蔓菁和荒秽,秋至而衰,枯荣而已。更像是明远湖湖心岛上栖息的白鹭,并道觅食,倦飞还窠,聚散疏离,休戚无存。大学之后,我们彼此都冷漠了起来,我再也没有收到过小艾的音信了。现在我还能记起,以前中秋时我们在洛城的鼓楼上赏月的情境,那时候老城街道里飘来的古琴,沉淀着夜幕下的思绪,仿佛可以听到小艾轻微的呼吸声。那个年岁的琐忆就像被微风拂拭的瑚塘,时浅时深;又如明远湖躁动的游鱼,遽然而起,倏然而落,它们被我从沉沉的夜色中打捞而起,又一点点被湮没。可是,那个时候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吧,可惜这无关风月的情愫又在此时上到眉头了,不知道她还过得好吗?现在都已经到家了吧!

  列车倾轧着,轰鸣着,敲打着我凌乱的思绪,一直把我载回的洛城,去见我每日都会想起的母亲。

  在以后的一年多的时间里中,列车又把我一次次带出我印象中的洛城,,驶过了渭河谷地,又穿行在茫茫的秦岭里。

  去年夏天,我又一次路过了甿舍,我有幸看到了老农夫,他的草帽,锄头,打着红色补丁的长衫,只是他要比我想象得更健朗,却也因为年迈佝偻着拱起的脊梁。他一步一步地在石径上挪动着,在他身后有一个年岁以至而立的男子,农民的装束,搀扶着农人,似要去河谷里汲水,我推测是一对父子吧。

  列车倾轧着,轰鸣着,敲打着驶过老人的田地,田里长满了谷物,看样子实在不是很丰产的样子,就像那些渴死的干瘪而青涩的夏果,不忍心采摘去哪怕只是尝一口鲜。
列车继续倾轧着,奔驰着略过林莽,略过涧流,略过雨季里即将泡大的洪荒。

  老人的背影,挪动的脚步,尽管坚定,却也终究不能对峙河谷里的洪荒,每一年恣肆的成长,那么平静的日子,难免不经意就泛起眼角的鱼尾纹,长出了记录时光荏苒的银丝。而我的母亲最近这一年多来增添了很多,尽管母亲是劳作惯的人,却也在这些日子里开始向我和我的父亲不经意地道出身体的困乏了。这些年,我在母亲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少,母亲却越来越不习惯,总是把她无法掩饰的思念写在为我整装的行囊里,为我清洗的被单里,和我在家每日的饭菜里。我不在身边的日子,陪在我母亲身边的人主要是我的父亲和出嫁的姐姐。姐姐现在做了母亲,她更加悉心地关照起我的母亲,还常常带外甥来看望。前几日我的小外甥在遭遇了一场大病,幸好诊治的很及时,不知道现在痊愈了没有,这些年和姐姐的联系也少了很多,不知道姐姐是不是也在心底里怨恨我这个做弟弟的呢?

  列车倾轧着,轰鸣着,一路前行着,太多的往事浮现在心头,在苍莽的秦岭里,我把躯壳放在车厢里,思绪停留在路过甿舍时的安详和平静中。

  半年以后,我乘列车路过秦岭,在薄暮里,我又一次见到了甿舍。

  河谷里的水淹没了伸向河谷的石径;田里已经没有的作物,长满了蒿草;暗黄色的矮墙上还挂着干椒,篱墙也被拆了,门虚掩着,好像很久没有人在这里住了;屋顶上的茅草渐渐发黑,有的地方茅草已经开始滑落,被飞鸟不断衔去。

  列车倾轧在我的心脏上,金属重击的响声在安谧的河谷里,在空无一人的甿舍前回荡,目之所及的也只有水墨画中积墨而成的不同层次的深绿,在绿的海洋里,夏花像太阳一样熀着我的眼睛,你再也看不到别的的东西,那一刻我的心坍弛在身体里,没有了一丝动静,而又像注了铅一样,一点一点地隳下去。

  列车倾轧着,在我焦灼的内心里,再也不敢往下去想老人了。列车里谈笑风生的游客,还像列车一样继续轰鸣着,而这些都在我闭上的眼睛外了。

  这半年,我的母亲的风湿病发作的时候疼的更剧烈了,我也开始主动给我母亲打电话问及她的病痛。尽管她总是笑着说没事,但我却愈发担忧了。

  最近一次路过甿舍是去年春节以后的事了,我害了头疼,回家修养去了。

  列车在我的心脏上倾轧着,在连绵群山里轰鸣着,敲打着起伏的林莽。

  迫近黄昏时,经过了甿舍,那时我才突然晃过神来,已经错过了他的田地,大概已经于荒涂没有什么不同了吧。甿舍也变得破败不堪了,矮墙倒塌了一堵,房顶也坍塌下来,在对着我的残垣上,还能看到被土坯覆压的干椒,石径也已经被藤蔓封死了,我也只能凭借记忆想象它应该的所在了。斑驳的水桶和锄头恐怕早就被路人捡走了吧,我再也辨不出这是一年以前我看到的甿舍了。

  列车倾轧着,在我的心房里盘旋着,敲打着,碾压着,我已不忍心再去盯着那个地方了。

  就在我转过身子的一刻,我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座微微凸起的土丘,上面还挂着被风雨吹打过的纸扎的残片,它静静地卧在甿舍的一侧,依偎在这片山间的平地上。

  我以为我还有很多机会仔细打量这位老人,有一天我或许可以徒步路过这里,走进甿舍里与他寒暄。

  在土丘旁边摇曳的矮灌,左右摆动着,那么孤独,那么平静,那一刻我也不知道窗外的风往哪个方向吹。

  列车一刻不停地倾轧在此刻无法平静的内心里,我握紧了双手,又无奈地松开。

  窗外的林莽又要迎来一个崭新的春天了,他们不停地吮吸地泉,无休止地生长,然而他们终究会像人一样一天天地老去,枯萎,死亡和腐朽,最后被时光做成琥珀,深埋地下,成为沾着血色的煤层。岁月恍惚中一点点溜去了,这已是我在大学的第三个年头了,我记忆中的残片也在一点点地死去,还有多少,已死,方死和未死,已生,方生和未生的人和事使我不禁头涔涔而泪潸潸了。

  在自然法则里,每个人都会像甿舍一样从建造到坍圮,握紧手臂,最后无奈地松开。

  这几年来我的母亲骤然衰老了很多,姐姐带着孩子越来越独立地撑起一个家庭,我和我的父亲越来越开始体谅我的母亲,特别是每次看到夜风吹起母亲发根处的白发,如今的我大概已经不能掩抑内心的不安了。

  这三年来,我开始清醒地意识到我的懵懂,对于我的母亲和姐姐的误解。在列车不停的倾轧中,我多么渴望把我的思绪留在平静的甿舍里,而列车偏偏带着我的身体,再也不可能停驻在那些已经疾驰而过的场景中了。

  甿舍破败了,就只留下归于荒涂的田畴,枯藤封死的石径,和石径下面每年都会被雨季泡大的洪荒.

  大概,只有他是不甘于寂寞的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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